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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长安 | 石瑞芳朴实就是一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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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长安祝展览圆满成功


朴实就是一种境界

——我读石瑞芳

文/ 吴川淮

      石瑞芳这个名字上世纪九十年代在陕西就出了名,那时候她与父亲石宪章的“父女展”从陕西办到了天津、北京,轰动海内。书坛知道石宪章,就知道他有一个能写字的女儿石瑞芳。这几年因为书法业务的来往,我倒和石瑞芳逐渐地熟悉起来,因她比我大,就以大姐尊之,同时也对她的书法有了更深的认识。

      石瑞芳与众多书法家不同的是,她有一个伟大的父亲,在父亲的庇荫下成为了一个书法家。这是她得天独厚的地方,也是她的宿命。父辈们给后代开垦着一片天空,同时也给后代带来了阻力和影子。她与父亲的感情很深,有她的古诗《父殇》为证,多年前也见过她写的字,受其父亲的影响很大,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水到渠成,水亦见其清,水亦见其浊。

      有一个伟大的父亲,是一种骄傲,同时也是一种压力。石宪章走了十几年,十几年中,石瑞芳在承受亲人去世的巨大悲痛中,反思自己,脱颖自新,完成了自己艺术上的转捩,成为了一个非常成熟的书法家。这个转捩的过程,对她来说,不啻是精神炼狱的再造,但她成功了。在她的书法里,几乎已经找不到一点父亲的影子了,与她十几年前的书法相比,她现在的书法是对自己过去的叛逆,叛逆意味着思想观念的变化,意味着审美理想的变化,也意味着与过去完全不同的时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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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年中,她从传统中寻找养分,在经典中寻求变化,先后在篆籀、汉隶、章草、魏碑、唐楷上吸收着不同的滋养,有形不累物,飘然与我同。在这个过程中,她完成了脱壳再造的过程,除了心灵的体悟,就是大量的临摹实践。与十年前发生了质的变化,她把传统细节化了,平实化了,似乎你能看见,似乎又看不见。她对于传统的吸收,是平静的,似乎没有感觉到的跨越,她跨越了,学习传统对当代人来说就是在赶路,看不见前面的路程,还在赶。她的篆隶行楷,都有了带有她自己生命气息的那种灵动,那种仪态。同时,传统的巨大魅力是改变着一个人的精神向度,石瑞芳就在巨大的变化中渐归自我,在在处处,受持读诵,她还是她,但她已经不是那个曾经的她。最近有一个词在书坛喊得很亮:正大气象。什么是正大气象,各说各的理。落到实处,我给别人说,陕西的石瑞芳的字就是正大气象。有人问,为什么你说她的字是正大气象呢?我说两个字: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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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实就是一种境界,朴实就是一种能力。正大气象不是花拳绣腿,更不是矫揉造作,正大气象就是平心静气地写字,该朝那撇朝那撇,该朝那捺朝那捺,最平常的就是最正常的。一个展览,今天东来明天西,浑浑涨耳无东西。石瑞芳好就好在没有跟着展览体的指挥棒走,而是写自己的,干自己的。十三朝古都西安,多少人想当书法家,相当这个城市的书协主席,石瑞芳就坐在那,平心静气,凭的是啥,就是她的这种朴实,这种容纳,这种胸襟,这种气度。她的书法,在偌大的西安市内,不能说是写得最好的,但绝对有一股接着西安地气的那股气,蓬蓬勃勃,萦流带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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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我在不同的场合看见过她写字,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从容应之,一挥而就。她的书写,不像有的人那样的潇洒,多少还有些持重,但她的把控与经验,是独到的,形神如空,积健为雄。看她写字,就知道静养是字的脉,再有一肚皮磥砢不平之气,也要这样慢慢地书写,静静地挥运。石瑞芳的书法愈来愈感觉没有了外在的华观伟丽,但能感到那运笔所持的那种朴素和朴拙,文字蹊径之外,文情书情尽驻书中。一个古老城市的书家所期望的,一个有着深厚文化传统的地方如何积薪传火,她都要来担当。与石瑞芳熟了,才知道她平素也写了不少的古体诗、律诗等。书法家有三功,书法本身的功底,诗歌情感的功底与社会认知的功底。其父去世之时,她三日未食,以泪洗面,写了百余行的七言古风,细腻地表达了她对父亲的深沉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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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写《读东坡墨竹》:“竹叶纷披见疏狂,名风官雨两嗟伤。最怪胸中藏怒气,难与文同论短长。”写出了她看待东坡墨竹的视角,于疏狂中看到了怒气与受伤的心灵。她写了多首《学书断想》,其中一首:“总角喜闻墨花香,斜攀父辈描二王。而今识却个中趣,书外精神涵咏长。”她从学书之中,体验书法的“书外精神”,从书法的一隅走进社会,走进广阔的民间。书法是艺术,但它归根到底是传统文化的附庸,每一个书者一定要是一个学者,或者诗人,书法才能显出它的品质和高贵。石瑞芳是一个自觉者,她自觉地以诗涤练自己的书法,以书法去凝结更广大的诗的空间。她的书法是一个诗书合一的世界,是一个为自己构筑的心灵纯净的世界,是一个排除干扰,复归自我的世界。席勒说过“素朴诗人的气质是客观、情感、知性,有限、存在”,诗使她获得了一种超验,沉浸在想象之中去陈述印象、幻想和心境,对世界获得一种更为深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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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年间,步入五十而知天命的石瑞芳显出了一位女书家的成熟。她的成熟还是那两个字:朴实。朴实不见其巧,只见其拙,但朴实是一种坦荡,朴实是一种真诚。

      这个世界需要很多巧的东西,书法所表现的,既有巧也有拙。但这个世上的人是普通的,普通而能承担,普通而能创造奇迹。石瑞芳平凡,因为平凡,她更能理解每一个书法家需要的是什么。她柔中有刚,是因为责任,一种使命。我想,石瑞芳的书法风格还在变,变得更为本色,变得更加纯粹。全国的书坛中,她与其他的女书家比,多的就是那种朴实。她的书风再变,她的人永远是朴实的。这是她的魅力,这也是她的活法。


学草书十二意

文/石瑞芳

      篆隶楷行草有直径可剪,而唯独草书无旁道可寻。唐僧怀素云:“观夏云多奇峰,尝师之”。彼既观夏之奇峰,当亦观王羲之与张旭书耶?若将《十七帖》、《古诗四首》当作奇峰,因有定质,可触可摸,可临可摹,那天赋、才学、功力便是夏云,随心翻卷,何愁无有佳作?!

      尝见一文人书家作草,以移易位置,增减笔画自傲,或谓人“我作字犹如倒金字塔”。听者羡然!岂不知变其短长肥瘦,皆是增减,非止多一笔少一笔之谓也。盖其人未读刘熙载《书概》故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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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书意欲沉着,格欲高古,重笔力,尤重筋节,尝见好书而不知书者写草,全无转换,一溜直下,美其名曰:“草书如饮美酒,一倾而下”,岂不知筋节全无。刘熙载谓:“……作书,前笔有结,后笔有起,明续暗断,斯非浪作”。此如词之前后二阙,要意通脉连,陈仓暗渡,才为正格,姜白石句:“西风又吹暗语”常常为人所引用,便是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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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作草饮酒,女士写字观花,酒豪可以通天,花逸可直接霞,若男子眠花挥毫,女士昏酒染墨,不惟不雅,只恐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个中滋味!

      十载前,随父赴京城办书展。一高寿高德高才之翁(恕不指名,恐有攀龙附凤之嫌),对余言曰“学草书,必成”!余初不以为意,后六载偶读王羲之《十七帖》身心俱摄,不能自己,随用唐法描写,不成,再以晋人之法为之,稍觉亲切。倏忽于今,有识者以为书艺大进,全故知遇一高士难,听一至言难,识己之能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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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津王铎明明暗用唐法,却逢人便说:“书不入晋,终为俗品”。其狡狯处,正是其误后人处。吾学《十七帖》信奉董其昌自诩为愚所结也的二句话:“意到形须似,体完神亦足”。于细微处寻晋人踪影,再加之张旭之空间感,王铎之节奏感,于明月清风,雅室静窗写之,果有我意,兼寓家父(石宪章)燕山之苍雄气象,家母镇江之曲径意趣,则更复何求?!

      真怕率,野怕粗,逸怕飘,拙怕劣,文人怕临帖,书家怕读书,此皆是当今书坛一病。而病尤笃者为论而不通,或论高而疏。学院派掠地,古典派拔城,民间书派举纛,纷纷然“城头变幻大王旗”,到头来,也只能落得个“茫茫大地真干净”,岂不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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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国维论词“三境界”人皆知之。其实草书创作亦有三个阶段,初始:“上天入地求之遍,两处(心与手)茫茫皆不见”;继而“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飘渺间”;最后“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凡深入书者,当知此言不谬也。

      周慧珺之书苍,胡秋萍之书雄,孙晓云之书秀,林岫之书劲,皆是其长处,究其因,皆以“深”处下足功夫,“潜气内转”、“文助书胆”,变外力为内功,方是大家风范,刘熙载云:“凡苍而涉于老秃,雄而失于粗疏,秀儿入于轻靡者,不深故也,”信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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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作草书似有两种不同状态:“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先朦胧后清醒;“叩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先清醒后朦胧。由趣入理,由理入趣,皆有佳成。

      “审美疲劳”则古典书亡,“审丑疲劳”则民间书亡。胡秋萍弃王铎而学流行书,孙晓云抛米芾而奉王羲之书,皆与时风有关,东坡云:书中有个我,常谓不学可一个“我”字,令多少书家悲喜不已!

      晋尚韵,唐尚法,宋尚意,元明尚态,清尚质,今人则尚志,志者何也?“虽矫情而获百利兮,复不如正心而归一善”(董广川语)“宁固穷以济意,不委屈而累己,”(陶渊明语)可见是正谊明道之旨,屡空晏如之意。苏东坡词:“尚余孤瘦雪霜姿”此是“风流标格”。外不为妖利所惑,内不为魔名所缚,以一杆笔打天下,凭实力以自强,不惟男子如是,女子亦当如此,分他人杯羹者当戒之!


六言诗

   文/石瑞芳

读张芝《冠军帖》

草圣未摹真字,《冠军》依旧风流。

寄言当今论士,得道何必一求?

读皇象《文武帖》

豪放曹操作赋,沉雄诸葛点兵。

寸楮尺幅之外,英气常驻心膺。

读王羲之《知念帖》

岂是波平如镜,心中亦是熬煎。

一番笔肝墨胆,千载读此犹憐。

读王献之《中秋帖》

自言笔从鸟授,实恐辱没家风。

后世若评翰墨,实应比并伯英。

读智永《真草千字文》

佛律当能死守,酒晕不欲沾唇。

未须新添笔豖,琅琊不二法门。

读孙过庭《书谱》

非是淡泊名利,皆因命运多愆。

一篇《书谱》传世,顶却多少高官。

读贺知章《孝经》

官体不曾有垢,写经极备法科。

儿童无心拍手,镜水有意扬波。

读张旭《肚痛帖》

恰如游丝摆荡,真似粗股翻悬。

病倒仿佛醉后,始知书道酬天。

读颜真卿《江外帖》

江外从容写就,笔端气朗天高。

较之《祭侄文稿》,君问优劣孰娇?

读怀素《小草千字文》、《自叙帖》

小草清新简静,狂书潇洒空灵。

原来皆出一手,未必硬较输赢。 

读怀素《圣母贴》

只是洛阳曾见,鲁公笔法得观。

归来稍加点染,《圣母》一帖流传。

读黄庭坚《松风阁帖》

书道松风阁上,诗途八里滩旁。

平生奇崛高蹈,读此暗自神伤。

读米芾《苕溪诗帖》

远看松枝倒挂,近观梅影横斜。

米颠不寻旧路,依旧风韵天华。

读宋徽宗《千字文》、《牡丹诗》

狂草鲁直可比,真书蔡襄难攀。

若言谁人可拟,莫过唐代张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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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瑞芳艺术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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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瑞芳,天津武清人,中文研究生。中国民主同盟会会员,陕西省第八、九  、十届政协委员、西安市政协常委,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书协副主席,陕西省文史馆研究员,西安市文联副主席,西安市书协主席  ,国家一级美术师,陕西省艺术馆专业书法家。 

      石瑞芳从小秉承家学,八岁随父亲石宪章先生研习书法,十一岁时被选为西安与日本少儿书法交流的四个人之一。曾应邀为岐山五丈原诸葛亮庙、西安大南门及大西门城楼、佳县白云山、开封翰墨园、周至楼观台、汨罗江屈原碑林等名胜游览之地镌刻碑石书写牌匾。她不仅能书,也偶作兰草,闲写诗词,欣然能诵。作品在国际、国内大赛中曾获30余次大奖。1993年与父亲石宪章在北京中国美术馆成功举办“石宪章石瑞芳父女大型书法展”;1995年在“大庆杯”书法比赛中获“十大才女”作品奖;1996年荣获“陕西省十杰青年书法家”称号;  1999年入选中国99位女书法家精品展,同年被推选为世纪之交陕西文化艺术界“十大新闻人物”;2002年荣获全国优秀才艺奖,作品入选“全国第三届妇女书法篆刻展”;2003年其作品入选韩国国际书法名人大展;  2006年作品入选  ”全国第四届妇女书法篆刻展”。2009、2012年应省政府之邀书写《已丑、壬辰年清明公祭轩辕黄帝文》。2012年被评为“三秦文化优秀女性”称号。2013年被授予第四届”中国时代德艺双馨艺术家”荣誉称号;同年在全国总工会、文化部、中国文联、中国作协组织开展的文艺工作者活动中作出突出贡献,荣获个人荣誉称号。被中国书协评选为“中国书法进万家”活动先进个人。其作品和艺术事略,被收入《当代中国书法艺术大成》、《中日友好书法联展作品集》等数十家大型书法专集中,并被众多国际国内大型博物馆和友人收藏。多次参加中日、中韩和港澳台的书法交流活动。其论文《学术琐谈》、《论草书十二意》等十余篇,在全国各大专业报刊中发表。著有《陕西省书法考级教材》《石宪章书法作品集》、《石宪章牌匾书法集成》, 出版有《石瑞芳诗词选》、《石瑞芳书法作品集》等。曾四次应邀赴中央电视台接受专访并现场书画表演,受到各界人士和媒体的广泛关注。

[打印本文] 发布日期:2018-09-14 来源:新时代法制传媒网